1278年底，文天祥在广东海丰兵败被俘。次年正月，元军押他随船队追击南宋残部，途经珠江口外的零丁洋。元将张弘范逼他写信劝降崖山守将张世杰，文天祥断然拒绝，并出示此诗明志。据说当时他已在元军囚禁中，自知必死，诗成后掷笔长叹，字字皆以血泪铸就。
文天祥（1236—1283），南宋末年政治家、文学家，江西吉安人。二十岁中状元，官至右丞相。元军南侵时，他散尽家财起兵勤王，兵败被俘后囚禁三年，宁死不降，最终从容就义。代表作《正气歌》《过零丁洋》，诗风沉郁悲壮，字句间尽显忠烈之气。
我靠苦读经书得到官职，在战乱中度过四年时光。大宋江山像被风吹散的柳絮，我的一生如雨打的水萍漂浮不定。在惶恐滩头说起惶恐，在零丁洋里感叹孤零。自古以来谁能不死？我要留一片赤诚之心照亮史册。
“起一经”对应他科举入仕，“四周星”指四年来抗元血战。山河破碎与身世浮沉，既是国难也是己悲。惶恐滩是他当年兵败撤退之地，零丁洋则是眼前被俘之处——地名与心境双重呼应。最终两句，是面对劝降的决绝回答：宁愿一死，也要为历史留下一份忠义。
那夜，零丁洋上风急浪高。船行如叶，从珠江口驶向茫茫海天——崖山在望，故国已远。文天祥身缚铁索，站在船头，看潮水吞尽残月。他一介书生，曾以经义起家，却要在乱世里用性命写诗。山河碎作飞絮，身世飘如雨萍，惶恐滩的惊涛还在耳边，零丁洋的孤影已落纸上。最后一句，不是劝降的答复，而是对天地的自白——他提笔，把一颗心刻进竹简。千年后，我们读这诗，读到的不是悲壮，是一个人把生死看作了归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