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宋绍熙三年(1192年)冬,陆游六十八岁,罢官闲居山阴(今浙江绍兴)老家。此前他因“嘲咏风月”的罪名被弹劾,已赋闲四年,贫病交加,独居荒村。此诗写于十一月四日深夜风雨大作之时,据传他晚年常抱病怀忧,梦中仍思北伐抗金。诗人身处江湖之远,却心系边关,风雨声触发了他对铁马冰河战场的想象,遂成此篇。
陆游(1125—1210),字务观,号放翁,南宋爱国诗人。生于北宋灭亡之际,终身主张抗金复国,却屡遭排挤。诗作近万首,雄浑悲壮,兼有清新婉丽。代表作《示儿》《书愤》《钗头凤》等。他兼具战士之气与文士之才,晚年虽困顿,诗中豪情不减,被誉“亘古男儿一放翁”。
“我僵直地躺在孤寂的荒村里,并不为自己悲哀,心中还想为国家去守卫边疆轮台。”——虽然老了、病了、孤独一人,但我不自怜。“夜深了,我躺着听那狂风暴雨,仿佛骑着披甲战马跨过冰河,在梦里奔向前线。”——窗外的风雨声,让我在梦里回到了金戈铁马的战场。
南宋绍熙三年(1192年),六十八岁的陆游退居山阴故里,僵卧于孤村茅舍。一个深秋的夜晚,狂风骤起,暴雨如注,拍打着残破的窗棂。诗人僵卧在冰冷的床榻上,却并不自哀——他心中仍燃烧着戍守轮台的烈烈雄心。风雨声渐次幻化为金戈铁马的嘶鸣,铁蹄踏碎冰河,战鼓震彻寒夜。梦境与现实的边界被雨幕模糊,他仿佛看见自己披甲持戟,在风雪中驰骋疆场。然而梦醒时分,依旧是孤灯照壁,雨打芭蕉。这风雨中的幻象,正是诗人一生未酬的壮志,在垂暮之年化作最壮烈的回响。
那一夜,风雨像从南宋的边关吹来,打湿了六十八岁的白发。孤村的柴门摇摇欲坠,他却把僵卧的身体,当成一座未陷的城。病骨支离,心却跨过千山万水,在轮台的烟尘里列阵。风声如号角,雨声似马蹄,他闭着眼,听一场想象中的战争。原来,真正的苍老不是身体衰败,而是梦里再无山河。可他梦见的,偏偏是铁马踏碎冰河——那是他此生,最后一次为北方的雪,热血沸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