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诗作于唐末约835年前后，杜牧由洛阳赴扬州途中，夜泊秦淮河畔。唐王朝经安史之乱后国力衰微，藩镇割据，宦官专权，而朝野上下仍沉溺声色。据说杜牧此行目睹金陵秦淮两岸歌楼酒馆彻夜喧闹，联想到中唐以来帝王荒淫误国，遂借南朝陈后主旧事讽喻时局，写就此诗。
杜牧（803-852），字牧之，京兆万年人，晚唐杰出诗人、文学家。出身名门，26岁中进士，曾任黄州、池州刺史，官至中书舍人。以七绝成就最高，与李商隐并称“小李杜”，代表作《阿房宫赋》《过华清宫绝句》等，诗风俊爽清丽，善用史论笔法刺世。
烟雾笼罩着寒冷的江水，月光洒在沙滩上；夜晚将船停泊在秦淮河畔，靠近热闹的酒家。卖唱的女子不懂亡国之恨，隔着江水还在唱着《玉树后庭花》这首亡国之曲。第一句写夜景，第二句写停船地点，后两句写听见歌声后的感慨。
杜牧夜泊时，秦淮河畔灯火通明，歌女唱曲。但他想到的是陈后主因沉迷此曲而亡国，再看当朝权贵依旧醉生梦死，心中郁结。“寒水”暗喻国势衰微，“犹唱”二字直指麻木不仁。歌女无知尚可恕，可悲的是听曲的达官贵人竟毫无警醒，诗人以此尖锐讽刺统治者重蹈覆辙。
秦淮的夜，总是湿漉漉的。烟笼着水，月笼着沙，像一层薄薄的旧梦，罩着千年前那艘泊岸的船。酒家的灯火隔着水光摇曳，歌喉婉转，唱的却是一支将亡的曲。 商女何尝知亡国之恨？那恨，原是躲在帘后听曲的人种下的。一江之隔，繁华与凋零同在；一声《后庭花》，糜靡与清醒并存。 今夜的我们，也常泊在某处暧昧的灯火里，明知前路迷蒙，仍贪恋这一时半刻的暖意。千年烟水未散，只是换了渡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