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诗作于唐敬宗宝历二年(826年),刘禹锡由和州刺史任上罢归洛阳,途经金陵(今南京)。安史之乱后,大唐国力衰颓,昔日繁华的六朝古都早已荒芜。刘禹锡怀古伤今,借凭吊东晋豪门王导、谢安旧居遗址,暗讽当朝权贵盛衰无常。据说他游历朱雀桥、乌衣巷时,见野草丛生、夕阳残照,遂有感而发,写下这首咏史绝句。
刘禹锡(772—842),字梦得,洛阳人,唐代中晚期著名诗人、文学家,世称“诗豪”。贞元九年进士,曾任监察御史,因参与“永贞革新”遭贬,流放偏远之地二十余年。代表作有《陋室铭》《竹枝词》《酬乐天扬州初逢席上见赠》等。诗风雄浑苍劲,善用比兴,于逆境中常怀旷达之志,与白居易并称“刘白”。
朱雀桥边,野草自顾自地开着细碎的花,桥下的流水依旧,只是再不见当年车马喧腾的光景。乌衣巷口,夕阳斜斜地挂在天边,把巷子里的青石板染成一片昏黄,那光影里似乎还藏着旧日衣冠的余温。从前栖息在王导、谢安这些高门大户堂前的燕子,如今却扑棱着翅膀,飞进了普通老百姓的屋檐下。它们年年归来,衔泥筑巢,却不知道这巷子早已换了人间。曾经的钟鸣鼎食、簪缨世族,如今只剩下一地斜阳、几丛野草。燕子还是那燕子,可堂前的主人,却从朱门绣户变成了寻常人家。世事变迁,繁华落尽,都藏在这短短二十八个字里,让人读来,心头不由得浮起一丝淡淡的怅惘。
此诗作于唐敬宗宝历二年(826年)刘禹锡任和州刺史后返洛阳途经金陵(今南京)时,为凭吊东晋豪门聚居地乌衣巷而写。彼时安史之乱后唐王朝已趋衰微,诗人借六朝古都的沧桑变迁,暗讽当时权贵如王谢家族般终将没落,以朱雀桥畔野草斜阳与旧时燕巢的今昔对照,寄寓历史兴亡之叹。
朱雀桥畔,野草闲花自在开落,仿佛时光遗落的低语。乌衣巷口,残阳斜铺如旧宣纸,墨色渐淡处,便是六朝金粉的余温。王谢堂前的燕子,如今穿过寻常百姓家的帘栊,它们衔来的,不是旧年尘土,而是同一种人间悲欢。我们在巷陌间走失的,何尝只是姓氏与门第?不过是风过堂前,华年如水,所有显赫终成晚照里的一声轻叹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