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天宝八载(749年),岑参首次出塞,赴安西都护府任掌书记。他告别长安的妻儿,西行途中偶遇返京的使者。据史载,岑参此行是人生首次远赴西域,离家万里,思乡情切。传说他在马上仓促间无法修书,只能托使者捎带口信,遂成此诗。全篇即写于西域路途中,风沙扑面,泪眼朦胧之际。
岑参(约715—770),南阳人,盛唐边塞诗派代表,与高适并称“高岑”。他出身官宦世家,却两度从军出塞,足迹远至天山南北。代表作《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》《走马川行奉送封大夫出师西征》,诗风雄奇瑰丽,充满大漠风沙的壮阔气象,尤擅以奇崛笔法写边地苦寒与征人豪情。
向东回望故乡,道路漫长无边。我的双袖都已湿透,泪水流个不停。在马上与你相逢,身边没有纸笔,只好请你帮我带个口信,向家里报个平安。前两句写回头望乡泪流满面,后两句写在马上偶遇故人,因无纸笔只能托话报平安,道尽旅途仓促与思念之深。
天宝八载,岑参匹马西行,赴安西都护府任掌书记。征途漫漫,黄沙蔽日,忽于驿站遇故人东归。长安在望,故园却隔万重山,诗人勒马回望,烟尘迷离处,双袖已湿。此时相逢仓促,鞍马劳顿,纸笔难觅,唯托一句平安语,捎往故园。此诗不事雕琢,然“龙钟”二字,道尽风霜与乡愁;“传语”一诺,更见戍边人铁骨柔情。千载之下,犹见那西行孤影,于驼铃声中,将半生牵挂凝作一句嘱咐,任大漠风沙,吹不断一缕归心。
他回望故园,路漫漫,泪眼朦胧处,风沙与乡愁一同模糊了视线。西域的天地辽阔而荒凉,马蹄声急,却驮不动一句完整的家书。没有纸笔,仓皇之间只能将万千心绪凝成一声平安,托付给东归的驿使。这短短的一句,比任何长信都沉,因为里头盛着烽烟、长路,和一个游子全部的牵挂。千年后,我们仍在异乡的站台,望着车流与人海,用一条短讯传递同样的平安。原来乡愁从未走远,只是换了一种方式,在每一个离别与重逢之间,轻轻地说:我在这里,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