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朴生于金末,幼年遭逢战乱,父亲白华随金哀宗出奔,他由元好问收养照料。金亡后他隐居不仕,浪迹山水。《天净沙·秋》据说写于他晚年定居金陵(今南京)时期,彼时他看惯朝代更迭,心境由悲凉转向淡泊,以秋景寄托对人生与自然的沉静观照。
白朴(1226—约1306),元曲四大家之一,字太素,号兰谷。出身金朝官宦之家,却终身不仕元朝。代表作有杂剧《梧桐雨》《墙头马上》,散曲亦清丽俊逸。其作品常借历史兴亡抒写身世之感,风格兼有苍凉与华美,晚年更趋平淡自然。
一座孤零零的村庄,夕阳西下,天边剩几抹残霞。炊烟轻轻升起,老树上停着几只寒鸦。忽然一只飞鸿的影子掠过天际。再看远处,青山苍翠,绿水悠悠,近处白草、红叶、黄花交织成秋日的斑斓色彩。整首曲从萧瑟冷清写到明丽温暖,像一幅渐次展开的秋景画。
开篇“孤村”“落日”“残霞”正是白朴眼中故国沦丧后的荒凉,他自认如寒鸦栖老树,孤寂无依。“飞鸿影下”暗含对远方或过往的刹那追忆,而“青山绿水,白草红叶黄花”则笔锋一转,写他晚年从哀伤中挣脱,悟出自然自有其绚烂——哪怕秋深,草木仍以色彩示人,恰似他选择以隐居之姿安顿余生。
这秋日,是白朴的秋日。孤村、残霞,是岁月褪色的旧衣裳;寒鸦掠过老树,惊起轻烟一缕,恰似人生里那些欲说还休的往事。而那一点飞鸿,却把视线拉向远方——原来天地这般开阔。青山依旧,绿水长流,白草、红叶、黄花,各有各的热闹,各有各的安详。他看惯的,是秋去春来;他放下的,是悲欢离合。而我们读这首诗,也便懂了:所有的萧瑟里,都藏着一种沉静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