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诗作于南宋灭亡后,郑思肖隐居吴中(今苏州)时期。据可信史实,宋亡后他誓不降元,坐卧必南向,以示不忘故国。相传其画兰不画土,谓“土为番人夺去”,以表孤愤。此诗以寒菊自喻,写于流离困顿中,借花明志,表达对赵宋王朝的忠贞与不屈气节。
郑思肖(1241—1318),字忆翁,号所南,福建连江人。南宋末太学上舍生,著名画家、诗人。入元后隐姓埋名,终身不仕,以书画寄怀。代表作《心史》藏于铁函沉井中,明末被发现,震惊世人。其诗多咏物言志,风格孤峭劲健,尤以《寒菊》最为后世传诵。
“花开不并百花丛”——菊花开放时不与百花挤在一起。 “独立疏篱趣未穷”——它独自立在稀疏的篱笆边,意趣无穷无尽。 “宁可枝头抱香死”——宁愿在枝头抱着香气枯萎死去。 “何曾吹落北风中”——也不曾被北风吹落,飘零尘土。 整首诗写菊花不与群芳争艳,孤傲独立,宁死也不随风凋落。
“不并百花”暗指自己不与众降元之臣同流合污;“独立疏篱”正是他隐居荒野、孤身守节的写照。后两句直抒胸臆:“抱香死”对应他对故国气节的坚守——宁死也不屈服;“北风”隐喻元朝势力,宋亡于北方蒙古铁骑,故以“北风”代指异族统治。全诗句句写菊,字字写己,孤臣孽子之心,尽在花枝之上。
深秋的篱笆下,一丛孤菊静静站着。不凑百花的热闹,也不争春日的风光,只把一身清骨,托付给霜天与冷月。它抱香而枯的姿势,像极了宋亡后那个不肯北望的老人——他画兰不画土,说土被夺去了;他坐卧都朝南,仿佛故国还在视线尽头。如今我们不必面临那样的大节,但谁没有自己不肯低头的时刻?那枝头枯而不落的香气,其实一直等在每个人心底最冷的风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