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诗约作于北宋政和年间(1111-1118),徐俯晚年退居江西奉新乡野时。据载他历经宦海浮沉,晚年寄情山水,常于春日独游湖畔。彼时正值新旧党争余波,文人多避世自适,诗中“断桥”“小舟”或暗喻其远离朝堂、自寻出路的心境,但无确证,仅属合理推测。
徐俯(1075-1141),字师川,洪州分宁(今江西修水)人,北宋末南宋初诗人。系黄庭坚外甥,早年以诗名世,被列入“江西诗派”却自成风格。曾任翰林学士、端明殿学士,晚年因主战被排挤。诗风清丽明快,善写江南春景,《春游湖》为其代表作。
成双的燕子,你们什么时候飞回来的?湖岸两旁的桃花,枝条斜伸水面,像蘸着水绽放。春雨涨满了湖,把一座小桥淹断了,人过不去。这时,一只小船从柳荫深处慢慢撑出来,载人渡湖。
徐俯晚年远离政治漩涡,心境由激荡转向恬淡。首句“双飞燕子”问归期,暗含对安稳生活的珍视;“蘸水开”写桃花临水之态,折射诗人对自然细节的迷恋。后两句“断桥”象征仕途阻隔,而“小舟撑出”恰似其主动另辟生路的生存智慧——不怨天尤人,只静待转机,正是他半生浮沉后悟出的通透。
那燕子是几时回来的呢?柳丝如烟,桃花蘸着春水,开得正艳。春雨涨了湖,断桥横在青碧之间,人过不去,便索性不过去。柳荫深处,一叶小舟悠悠摇出——原来路不在桥那头,在水中央。今人读此,也常遇断桥之阻,却未必肯转念寻船。春水年年涨落,桃柳岁岁如新,能渡人的,从来不是桥,是那一点愿向柳荫深处去的闲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