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诗约作于唐玄宗天宝初年(742-745),李白初入长安求仕之际。相传为送友人王炎入蜀而作,亦有说是讽刺当时地方军阀割据。诗人一生好入名山游,对蜀道艰险早有耳闻,又因仕途受挫、怀才不遇,将行路之难与世路之险交织笔下,借奇险山川抒发胸中块垒,成此惊天地泣鬼神之杰作。
李白(701-762),字太白,号青莲居士,唐代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。少年即显才华,曾任翰林供奉,后因权贵谗言离开长安。一生放荡不羁,好剑术、喜游历,诗风雄奇豪放、想象瑰丽,被誉为“诗仙”。代表作有《静夜思》《将进酒》《望庐山瀑布》等,存世诗文千余篇,对后世影响深远。
哎呀呀,真是高峻危险呀!蜀道太难走了,比登天还难!蚕丛和鱼凫是古蜀国的开国君主,他们开国的事迹多么遥远难考啊!自从那时到现在四万八千年,蜀地一直不与秦地互通往来。西边太白山只有鸟飞的路径,可以横飞越过峨眉山顶。地崩山裂压死了壮士,然后才有天梯石栈相连。上有挡住太阳神六龙车的高峰,下有激浪回旋的急流。善于高飞的黄鹤也飞不过去,敏捷的猿猴想攀援也发愁。
李白此时初入长安,满怀济世之志却遭冷遇,心中郁结不平。诗中“难于上青天”既是实写蜀道地理之险,更是暗喻仕途之艰;“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”暗指自己长期被朝廷忽视;“地崩山摧壮士死”暗喻改革图强者付出牺牲;“六龙回日”“黄鹤不过”皆象征权贵当道、贤路阻塞。全诗将个人怀才不遇的愤懑,融入对蜀道自然险阻的惊叹之中。
这蜀道,何止是山,分明是一卷铺天盖地的狂草。那一声长叹,是诗人在天地间,替每一个行路人喊出的惊悸。山峦如剑,直插云海,连羲和驾日的龙车都要在此折返。而你我,不过是被时光推着,在悬崖与激流之间,寻找一处立足之地。李白的笔,让千年前的叹息,在今日的我们心口,依然硌得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