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词作于李清照婚后屏居青州时期(约1105年)。丈夫赵明诚时常外出访碑求学,夫妻聚少离多。相传重阳前后,李清照独对秋景,思念远游的丈夫,遂将鸿雁传书、月满西楼的日常意象写入词中,寄寓离愁。彼时她尚未经历南渡丧夫之痛,词风清丽婉转,愁中仍见明净。
李清照(1084—约1155),号易安居士,山东济南人。宋代婉约词派代表,与辛弃疾并称“济南二安”。出身书香门第,精通金石书画,词作前期明快柔美,后期凄怆沉郁。代表作《声声慢》《如梦令》,被誉为“千古第一才女”,主张词“别是一家”。
荷已残败,竹席透出秋凉。我轻解罗裙,独自登上小舟。云中可有人捎来书信?雁阵飞回时,月光已洒满西楼。花自飘落,水自东流。同一种相思,却分作两处闲愁。这愁绪无法消除——才从眉头放下,又萦绕在心头。
“红藕香残”点明秋日寂寥,竹席生凉,暗写独处之冷。“独上兰舟”呼应丈夫不在的孤影。“雁字回时”本盼书信,却只见月满空楼,失望与等待交融。下阕“花自飘零”喻青春流逝,夫妻异地同愁。“才下眉头,却上心头”直写情绪反复,正是赵明诚远行后,李清照日日思念、无处排遣的真实心影。
那是初秋,荷香淡了,竹席也沁出凉意。她解下罗裙,独自登上兰舟,水波荡开,心事亦如涟漪。雁字回时,月光正满西楼,可那人音信,却迟迟未至。 花自飘零,水自东流,时光从不因思念而停留。可相思却偏偏两处生长——她在此处凝眉,他在远方入梦。愁绪并非汹涌,却细密绵长,刚下眉头,又上心头,像月光,怎么也拂不去。 这原是李清照写给赵明诚的秋日私语,却在千年后,成为我们共有的心事。原来思念从无古今之分,只是有人将它写成了诗,有人将它咽进了岁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