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殊一生仕途显达,官至宰相,生活优渥,但此词相传作于其中年遭贬或与爱妻暂别之际。北宋真宗、仁宗朝党争暗涌,他虽位高却常感孤寂,加之秋夜怀人,遂借闺中女子口吻抒写离愁。另说此词为应制唱和之作,但“望尽天涯路”一句,隐约透出对人生际遇的深沉喟叹。
晏殊(991—1055),字同叔,北宋抚州临川人,七岁能文,十四岁赐同进士出身,官至同平章事兼枢密使。词风温润流丽,尤擅小令,多写闲情雅致与人生感悟,有《珠玉词》传世。其“无可奈何花落去,似曾相识燕归来”“昨夜西风凋碧树”等名句,开创北宋婉约词正脉。
栏杆边的菊花笼罩着愁烟,兰花像在露水中啜泣。丝罗帷幕透出轻寒,燕子成双飞走了。明月不懂离别的痛苦,斜斜的月光直到天亮还照进朱红门窗。 昨夜西风把绿树吹得凋零,我独自登上高楼,望到天边的尽头。想寄封情书和信笺,可山高水阔,谁知道你在哪里呢?
晏殊借闺怨写己怀:菊“愁”兰“泣”暗喻内心凄楚,燕子双飞反衬自身孤独;月“不谙”离恨,实是怨天尤人——自己遭贬与亲人离散,却怪明月不解情。下阕“独上高楼”直写孤身望远,既盼人归又叹路远,“彩笺尺素”无处可寄,正对应他宦海漂泊、知音难觅的处境,将仕途失意与思念故人交织成一片苍茫。
那是一个秋晨,菊笼着愁烟,兰垂着清露。罗幕微凉,燕子成双飞过——它们不懂离别的重量,只留下天空的弧线。明月也是无情的,冷冷地照到天明,照进朱户,照见那个彻夜未眠的人。 可这世间最深的离愁,竟不只在别处。昨夜西风起,碧树凋零。当你独自登楼,望断天涯,才发觉——所有的路都通向远方,所有的远方都无人可寄。那封信,写了又写,山长水阔,哪里是收信人的方向? 千年后的我们,何尝不是如此?在灯火通明的夜里,一遍遍翻看那些已发送的消息,明知无人回应,却还是不肯关掉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