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传骆宾王七岁时,家中来客见他聪慧,有意试其才学,便指着池塘中的白鹅命他赋诗。骆宾王稍加思索,即景生情,随口吟出此作。据史载,他自幼天赋异禀,时人称为“神童”,此诗正是其童真视野与即兴才情的自然流露,毫无雕琢痕迹,却成为千年传诵的经典。
骆宾王(约619—约687),唐代诗人,婺州义乌人。与王勃、杨炯、卢照邻并称“初唐四杰”。曾任长安主簿、侍御史,后因事贬官。代表作有《讨武曌檄》《帝京篇》等。其诗风雄浑悲壮,尤善七言歌行,生平经历传奇,晚年下落不明,或说兵败被杀,或说削发为僧。
鹅,鹅,鹅——一声声清脆的啼叫,那是鹅在向着天空歌唱。它们弯着长长的脖颈,仰起头,对着蓝天发出“鹅鹅鹅”的欢叫,像是在向天地炫耀自己的自在。雪白的羽毛漂浮在碧绿的水面上,远远望去,就像一团团白云落在翡翠般的池塘里,轻盈又优雅。而那红红的脚掌,则在清澈的水波下不紧不慢地划动,一下、两下,拨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,推动着身子缓缓前行。阳光洒下来,白毛更白,绿水更绿,红掌在水底一明一暗,像两片灵巧的枫叶。整个画面安静又生动,仿佛能听见水声轻轻响,能看见鹅儿悠闲自得的神气。这首诗用最简单的词句,却把鹅的神态、颜色和动作写得活灵活现,让人好像就站在池塘边,亲眼看着那几只大白鹅在水里快活地游来游去。
七岁孩童初见池鹅,满眼都是新奇与欢喜。诗中没有深意,只有纯粹的观察和快乐——“曲项”写出鹅的姿态,“向天歌”透着自由自在;“白毛”“绿水”是色彩对比,“红掌”“清波”是动静结合。这正是一个孩子对世界最直观的感受:不涉世故,不藏心思,所见即所美。骆宾王的早慧正在于他能把这种天真的观察凝成诗,字句间满是纯净的喜悦。
那白鹅曲颈向天,仿佛在问云朵要一首歌。绿水浮着白羽,红掌拨开清波,孩子的眼睛看见什么,什么就活了。千年后的我们,依然能在水面看见那几笔最干净的色彩。所谓童真,不过是看万物时,都带着初见的心跳。愿你我也能偶尔停下,做那只自在的鹅,不问归处,只对天空唱自己的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