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肃宗上元二年(761年)秋,杜甫因安史之乱流寓成都,在友人帮助下于浣花溪畔筑草堂栖身。当年八月,大风卷走屋上茅草,又逢连夜秋雨,屋漏床湿,长夜难眠。杜甫由己身之困顿,联想到天下无数寒士之苦,遂挥笔写下此诗。据传,彼时他贫病交加,却仍心系苍生,此诗乃血泪凝成。
杜甫(712—770),字子美,河南巩县人,唐代伟大现实主义诗人,世称“诗圣”。他出身官宦世家,早年漫游吴越,后困居长安十年,历经安史之乱,晚年漂泊西南。代表作有“三吏”“三别”、《春望》等。其诗沉郁顿挫,真实反映社会矛盾与民间疾苦,被誉为“诗史”。
“怎么才能得到千万间宽敞的大房子,让天下所有贫寒的读书人都能欢笑,风雨再大也安稳如大山?唉!什么时候眼前能突然出现这样的房子,哪怕我的草屋独破,我冻死也心甘情愿!”译文:诗人渴望有无数广厦庇护穷人,若真能实现,他宁愿牺牲自己。
乾元三年秋,杜甫于成都浣花溪畔营草堂,聊避风雨。是年八月,狂风卷茅,秋雨漏屋,长夜沾湿,稚子踏泥,诗人老病孤舟,触目皆疮痍。然其笔锋骤转,自一庐之破,忽见天下寒士之影——广厦万间,如云出岫,风雨中岿然不动,恍若仁者之襟怀。呜呼!此非幻梦,乃山河破碎、黎庶流离之际,一介布衣以血泪铸就的悲愿。当个人之痛与苍生之难相激荡,茅屋虽陋,竟成千古诗史中最高旷的屋檐。其情之炽,直欲以身代天下人受冻而死,此等胸次,已非诗人之笔,实为圣贤之心。
那年的秋风,卷走的何止是茅草。杜甫在漏雨的草堂里,听一夜雨声滴答,像无数未眠人的叹息。 他忽然想,若是天下的寒士都能有一方安稳屋檐,哪怕自己的破屋更破些,也是甘愿的。这念头很轻,轻得像秋末的落叶,却沉甸甸地压在千年的心上。 如今我们也有雨夜,也常在窗边发呆,想着那些流离的身影。千年前的诗人没有答案,我们也没有。只是那一声“安得”,依然在风里飘着,像一盏不肯熄灭的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