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诗约作于唐玄宗天宝三载(744年),李白遭权贵谗毁,被“赐金放还”离开长安之际。相传他深感政治理想破灭,临别时愤懑难平,遂借乐府旧题抒怀。诗中“冰塞川”“雪满山”暗喻仕途受阻,而“垂钓”“梦日”则寄托对姜尚、伊尹式机遇的向往,最终以豪迈自勉作结,展现其倔强不屈的个性。
李白(701—762),字太白,号青莲居士,唐代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,世称“诗仙”。生于碎叶城(今吉尔吉斯斯坦境内),少年即显露才华,曾供奉翰林,但政治失意,漫游天下。代表作有《将进酒》《蜀道难》《望庐山瀑布》等。其诗想象奇崛、语言奔放,善以夸张比喻抒写情感,风格飘逸豪迈,对后世影响深远。
金杯里的美酒一斗值十千钱,玉盘中的佳肴也价值万金。可我放下杯筷,无法下咽,拔出宝剑环顾四周,心中一片茫然。想渡黄河,冰封了河面;要登太行,大雪堆满了山。闲暇时在碧溪上垂钓,忽然又梦见乘船经过太阳边。行路难啊行路难!岔路这么多,我该往哪里去?相信总有一天能乘长风破万里浪,高挂云帆,横渡沧海。
诗中“停杯投箸”“拔剑四顾”正是李白被逐出长安时食不甘味、进退失据的写照。“冰塞川”“雪满山”直指奸佞当道、前路险恶。而“垂钓碧溪”“梦日边”用姜尚遇文王、伊尹助商汤的典故,暗藏自己仍盼明君赏识的希冀。结尾“长风破浪”虽为自励,却更显现实挫败之深——唯有以壮语压住悲慨,才见诗仙骨子里的孤傲与不甘。
这杯酒,盛得下星辰,却盛不下李白的愁。玉箸悬空,剑光四顾,是行路人的孤影。冰塞黄河,雪满太行,人间歧路,皆在足下。可偏偏,那溪畔垂纶,与梦里日边,是另一种远方。行路难,行路难——但风起时,浪会破,云帆终将挂上沧海。原来,困住我们的从不是路,而是不肯相信长风的人。今时今日,谁不知进退之难?但诗仙已答:且把苍茫作渡口,一棹烟波,便是平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