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诗约作于王维青年时期,正值盛唐国力强盛、边功赫赫之际。据说王维早年曾奉使出塞,亲历边塞风物,对游侠少年的豪迈气概深有感触。此诗为《少年行》组诗四首之二,以乐府旧题写新意,既颂扬汉代羽林郎的忠勇,亦暗含对当世报国志士的期许,笔端饱含热血与理想主义的时代精神。
王维(701—761),字摩诘,盛唐山水田园诗派代表,兼通音乐、绘画。他出身河东王氏,二十一岁中进士,官至尚书右丞,世称“王右丞”。代表作有《山居秋暝》《使至塞上》等,诗风空灵淡远,晚年参禅悟理,人称“诗佛”。此作却展现其豪放刚健的另一面,足见其题材之广、笔力之雄。
“出身仕汉羽林郎”——小伙子一入伍就当上了皇家禁卫军(羽林郎),起点很高。“初随骠骑战渔阳”——他初次上战场,就是跟着大将军(骠骑)去渔阳(今北京一带)打仗。“孰知不向边庭苦”——谁不知道去边疆驻守很艰苦呢?“纵死犹闻侠骨香”——但就算战死沙场,侠义的风骨也会流芳百世,散发香气。
王维写此诗时,唐朝正频繁用兵西北,无数青年以从军为荣。诗中“羽林郎”暗喻唐代禁军,“骠骑”借汉将霍去病指代唐军统帅。前两句描绘少年得志、初战即赴险地的昂扬,后两句则以反问自答,道出明知边庭艰苦却义无反顾的心志。这种“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”的决绝,正是盛唐人建功立业、视死如归的时代强音,亦投射出诗人自身渴望报效朝廷的襟怀。
少年提剑出长安,马蹄踏碎渔阳霜。他明知边庭苦寒,风沙蚀骨,却偏要往那最荒远的地方去,只因骨子里生就一股侠气。纵使埋骨黄沙,那香气也随风散在千山暮雪间,经久不散。如今我们坐拥灯火的温存,偶读此诗,恍若听见远处驼铃与箭鸣交织。那些不曾谋面的少年,用一生热血,替我们守住了一整个盛唐的月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