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知章(约659—约744),字季真,越州永兴(今浙江杭州萧山)人。他三十六岁中进士,是浙江历史上第一位有据可考的状元,此后在长安为官近五十年,官至秘书监,世称“贺监”。他生性旷达豪迈,好饮酒,与李白、张旭等交游,杜甫《饮中八仙歌》将他列于首位,称“知章骑马似乘船,眼花落井水底眠”,足见其风流洒脱。天宝三载(744年),八十六岁的贺知章上表请为道士,还乡隐居。唐玄宗亲自赋诗送别,皇太子率百官饯行,这是唐代文臣极少享有的殊荣。回到阔别五十余年的故乡,他写下《回乡偶书》二首。其中“少小离家老大回,乡音无改鬓毛衰。儿童相见不相识,笑问客从何处来”一诗,以白描之笔写尽人生沧桑与乡愁,语言平易如话,却成为中国诗歌史上最动人的归乡之作。同年,贺知章在故乡安然辞世。他的诗作留存不多,仅二十余首,却以《咏柳》《回乡偶书》等篇目,让千年后的读者依然能感受到那份清澈的童心与苍茫的故土之思。
“少小离家老大回”——贺知章爷爷很小的时候就离开家,去很远的地方读书、做官,等到头发都白了、年纪很大的时候才回到故乡。“乡音无改鬓毛衰”——虽然离开家乡很多很多年,但他说话的口音还是老家的味道,一点都没变,只是两边的头发已经变得又白又稀了。“儿童相见不相识”——村子里的孩子们看到他,都觉得很陌生,从来没见过这位老爷爷。“笑问客从何处来”——孩子们围上来,笑嘻嘻地问:“老爷爷,您是从哪儿来的客人呀?”他们不知道,这位“客人”其实就是这个村子土生土长的人。贺知章爷爷听到这句话,心里又亲切又有点难过,就写下了这首诗。
这首诗写出了一个人回到久别家乡时的复杂心情。一边是熟悉的乡音和童年的记忆,一边是孩子们把自己当成“客人”的陌生感。时间改变了模样,却没有改变乡音。那种既温暖又有点小失落的感觉,就像你离开幼儿园很久后,再回去发现小朋友都不认识你了——心里知道这是自己长大的地方,却又有了一点新的距离。
和孩子一起读诗时,可以问问:“如果你离开家很久很久再回来,最想见到谁?”然后和孩子聊聊“乡音”是什么——可以试着用家乡话说几句简单的词,让孩子感受方言的趣味。还可以玩角色扮演:一个当贺知章爷爷,一个当村里的小朋友,演一演“笑问客从何处来”的对话。最后告诉孩子,无论走多远,家乡的口音和记忆都是心里最柔软的一块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