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渔,字谪凡,号笠翁,明末清初浙江兰溪人,生于1611年,卒于1680年。他一生跨明清鼎革之变,早年屡试不第,遂绝意仕进,以卖文、刻书、组戏班为生,是中国古代罕见的职业文人。其戏曲成就尤为卓著,所著《闲情偶寄》中的词曲、演习两部,系统论述了编剧技法与舞台表演,被后世视为中国古典戏曲理论的里程碑;他自组家庭戏班,携姬妾四处演出,亲自编导,将案头文学与场上之曲贯通,在昆曲发展史上留下独特印记。 《笠翁对韵》则是他晚年为启蒙童蒙所作的韵对读物,成书于康熙初年。全书分上下卷,按平水韵三十个韵部编排,每韵选取天文、地理、花木、鸟兽、人物、器物等典故,编成工整的对仗句式,如“天对地,雨对风,大陆对长空”。此书并非单纯识字课本,而是将声律训练、典故积累与汉语韵律之美熔于一炉,问世后迅速流传,成为清代以降私塾通用的蒙学教材,至今仍是研习传统诗文对仗的经典入门书。李渔一生著述等身,兼擅小说、杂著、园林设计,而《笠翁对韵》以最朴素的形式,让数百年后的读者仍能触摸到汉语声韵的筋骨。
小朋友,我们一句一句来看。‘贤对圣,是对非’,贤是好人,圣是更了不起的人,它们是一对;‘是’和‘非’,对和错,也是一对。‘觉奥对参微’,觉奥和参微都是说发现很深的道理,就像猜谜语猜到答案。‘鱼书对雁字’,古时候没有手机,人们把信绑在鱼肚子里或大雁腿上送信,所以鱼书、雁字都是信的意思。‘草舍对柴扉’,草舍是草做的房子,柴扉是柴木做的门,都是说简单的小屋子。‘鸡晓唱,雉朝飞’,公鸡早上打鸣,野鸡在早晨飞起来。‘红瘦对绿肥’,红花少了,绿叶多了,说的是春天快过去,夏天来了。‘举杯邀月饮’,举起杯子请月亮一起喝酒,这是李白诗里的句子;‘骑马踏花归’,骑着马踩着花瓣回家,很好玩吧?‘黄盖能成赤壁捷’,黄盖是三国的大将,在赤壁假装投降,用火船烧了曹操的船队,打了大胜仗。‘陈平善解白登危’,陈平是汉朝的谋士,汉高祖被敌人围在白登山,陈平想妙计解了围。‘太白书堂,瀑泉垂地三千尺’,李白住的地方,瀑布从很高很高的地方流下来,像三千尺那么长,这是夸张的说法。‘孔明祀庙,老柏参天四十围’,诸葛亮(孔明)的庙前,有一棵老柏树,又高又粗,四十个人手拉手才抱得住。这些句子都在教我们,把意思相近或相反的东西放在一起,就能编出好听的话。
这段文字用了很多‘对仗’技巧,就是前后字数一样、意思成对。‘鱼书雁字’来自古代‘鸿雁传书’和‘鱼传尺素’的传说,古人把信绑在鱼雁身上送信,其实是一种浪漫想象。‘红瘦绿肥’出自李清照的词‘知否知否,应是绿肥红瘦’。‘黄盖’和‘陈平’都是历史上有名的聪明人,一个靠勇,一个靠智。读的时候可以拍手打节奏,感受每个字音都像小鼓点,特别有韵律。
家长可以和孩子玩‘对对子’游戏。先读一句原文,比如‘鸡晓唱’,让孩子对‘雉朝飞’,再换成‘红瘦’对‘绿肥’。如果孩子不会,就提示他找相反或差不多的词。还可以带孩子画一画‘草舍柴扉’或‘骑马踏花’的图画,把文字变成画面。讲到黄盖和陈平的故事时,可以简单讲成‘火烧大船’和‘聪明人解围’的小故事,不用太复杂,重在让孩子感觉汉字有趣、故事好玩。